
Ning如今已经踏上了远在地球那一端的国家的土地。那是她的黄金岛和幸福的归宿,因为那里有一个她爱的和爱她的人,已苦苦等待了两年。Ning, 30出头,却像一个花季少女般,怀着一颗纯真快乐的心,刚刚起帆出航。Ning离开的那天晚上,Huisi的一句话提醒了我,“梁老师走了,一个时代结束了。”
那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呢?三里屯的Tree和Shooters、川办、刘家大院、太熟悉。一个30出头的说法语的有钱有闲的单身帅哥,Tree是他在北京的第二个家,他是我们去喝酒的打折卡,是我们聊天里“罪恶话题”的导火线;一个30出头的会画画的楼梯上多了会抽筋的长发女孩,我们一起去香港、在北京压马路、跟关老师学古琴,她热爱艺术和生活,是我们聚在一起时快乐的源头;两个25左右的傻小孩,不知不觉地相互爱上了,好了,牵着手跟着“帅哥哥”和“美姐姐”混迹在北京奇怪的街头。这就是我们的时代:当旁边饭桌上的人说话声音太大的时候,我们往往用“猥琐”的话题以内容取胜;跟我们要好的美国朋友说我们是一群没有隐私的人,怎么啥都拿出来说啊?!;我们管Ning叫梁老师,这起源于我们的一个同事对Ning的称呼,Ning越阻止,我们越这么叫,直到她听不到还不习惯为止;我们三个人喝酒的时候,Ning喜欢在一旁画她的裸体美人和中国式图案,Tree的杯垫是她的画纸,如今还有一个放在Tree的酒架上;Yan(法语帅哥)和Huisi(俺的傻男友)喜欢喝扎啤,我和Ning喜欢来个命根子或者玛格利特,其实我们最喜欢喝是Yan从法国带回来几个配方调出来的酒,可惜酒保把配方丢了;后来我们又养成了离开Tree后,去Shooters一人来一杯shooter的习惯,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喝过的酒都叫什么名字,每次就是过去冲着老板阿健大喊,“给我们来一排”或者“我们要几个点火的”。就这样稀里糊涂的,我们居然认识两年多了,每周聚一次,每次干的事情都差不多,不过每次我们都有不一样的新奇话题,多半很“猥琐”。Ning信佛的,可被我们带着吃鱼来着,她是个好女孩,求佛祖保佑她吧。Yan的身体有段时间不大爽,不能吃辣的,于是我们就不去川办了,改去已经不能再熟悉的“太熟悉”。
我和Ning能如此要好,肯定是因为缘分。我还记得刚去公司上班的时候,在厕所里遇上她,没什么话说的尴尬场景。后来一起吃吃喝喝,等到我和慧思好了以后,才知道原来这都是这位大小姐安排好的,她就好干这个,结果往往还比较成功。可惜我们一直摸不透Yan到底喜欢个啥样子的,束手无策呗。Ning有一头漂亮的长发、合适的身材,她喜欢中式的打扮,把头发一盘,插根画笔、筷子什么的,穿个小绣花鞋、中式小上衣,脖子上挂着照相机,迈着柔软的小步子穿梭在北京的胡同里。Ning和男朋友相恋两年了,一个在北京,一个在亚特兰大,距离显然不是问题,却让他们越来越相爱,这次的美国之行将圆了他们两个人共同的那个梦想。Ning喜欢逛北京街边的那些小店,她也不买,逛的理由是为了寻找创作的灵感,跟着她这么转悠是我最大的乐趣。Ning不怎么太运动,平地走路很在行,就是不能“做功”,爬山是她绝对不去干的事情,撑死也就去趟颐和园的假山,所以她爬楼梯还会抽筋。我们俩去香港,她觉得东西还是贵,回到北京一比就后悔了,大叫还要去香港。
后来Ning就去美国了,打了5个箱子,每个箱子都有半箱书,号称看不懂那边的电视,可以看书,在机场被罚了100多美元超重,结果昨天打电话告诉我美国有一个频道专门教怎么DIY,看得不亦乐乎,我问她,姐姐你的书呢,还看不,她呵呵乐。我们俩聊了1个多小时,Ning用了很长时间说服我不要再减肥了,说我们俩的身材在美国肯定是一流的,那边全是大胖妞,还都穿低腰裤,露着游泳圈。半夜两点,Ning高兴的给我打电话,说Levi’s裤子才20美元到40美元一条,我准备去商场试一条裤子,把号告诉Ning,呵呵。
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,不过她一定是很幸福快乐的。Ning总说自己不够漂亮,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回头率其实很高,她是我心里最漂亮的女孩儿;Ning说不喜欢抛头露面,成为焦点,可我知道站在众人的面前,她一定会是最光彩夺目的那一个。她离开了,把那个时代也从我们身边带走了,不过她的快乐就是我们的快乐!!!